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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林徽因嫁给了徐志摩

当初,1920年10月,在英国剑桥大学留学的情种徐志摩,乍一见到16岁少女林徽因,立刻为她的花容月貌,绰约风姿神魂颠倒,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。当即用诗情澎湃的文字,写了一封多达几页稿纸的长信,炽烈又诚挚的向林徽因表达爱意。

而林长民先生的复信“足下用情之烈,令人感悚,徽亦惶恐不知何以为答”,“循诵再三,感佩无已,感公精诚,佩公莹洁也”的下面那句由“友谊当宜加厚”,要是改为“此情当宜接受”,而欣然答应了这门亲事,那么,徐志摩那首名作《再别康桥》,就可以在“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”后面,加一句:“却抱得美人归来。”

于是,1922年,林徽因与梁思成有了相识的机缘,但却无法建立爱情关系,倒是属于“友谊”了。

1924年4月,印度大诗翁泰戈尔应邀来北京访问,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,林徽因与徐志摩如金童玉女,一直陪伴在两侧。而在天坛留下一张三人合影的照片,刊于报纸,曝光于坊间的时候,被誉为“松竹梅三友图”,成为一段佳话。此间林徽因与徐志摩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,这就格外增添许多亲密色彩。

泰戈尔为林徽因写的短句:“天空的蔚蓝,爱上了大地的碧绿,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一声,唉。”原本体现的是,这位诺贝尔奖得主希冀在两人之间系上一条结缘的红线的良苦用心,可如今缘分已经结定,老诗翁就有点画蛇添足,纯属多此一举。

为恭贺泰戈尔老先生64岁寿辰,用英语演出了他的诗剧《齐特拉》,林徽因饰演齐特拉,徐志摩饰演爱神瑪达那。两人配合默契,很是入戏。因为是一对情侣,无论观众怎样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也算不了什么。否则就是沸沸扬扬的花边新闻。

因为与徐志摩有了这种默认的婚姻关系,本年9月,林徽因就不可能远赴重洋去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留学,更不要说与梁思成同往。也就不可能1927年在这个大学毕业后,获得学士学位,也就失去了终生与建筑事业结缘的机遇。

顺理成章,林徽因沾不上建筑的边,当然没有资格成为“中国营造学社”的成员,根本不可能参与梁思成牵头的调查测绘小组,在北京测绘了故宫及安定门阜成门等60多处,离北京调查137个县市,调查古建筑1823座,完成测绘图稿1898张。这些数字彻底与她无关。

尤其是,林徽因因此无法和梁思成一道去山西五台山寻找佛光寺。大脊上在中国建筑史上堪称奇迹的“女弟子宁公遇”几个字,就不会是林徽因的惊人发现。她和这座仅存的唐代木结构建筑,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牵扯。“我真想在这里也为自己塑一尊像,让林徽因这位女弟子永远陪伴这位虔诚的唐朝大德仕女,于这肃穆寂静中盘腿坐上一千年。”这样的倾诉,只能在春花秋月青山碧水中无声消散,人间无从听到。

林徽因与徐志摩一旦组成家庭,两个人就会沉浸在诗意的王国中。林徽因可以为徐志摩红袖添香,徐志摩可以为林徽因“僧推月下门”还是“僧敲月下门”那样,推敲她的诗句。那就不仅有“人间四月天”,也会有“五月天”,“十月天”。徐志摩可以继续“挥挥衣袖”,“再别”伦敦,“再别”大不列颠,“再别”欧罗巴。

因为徐志摩在北大任教,他和林徽因的家理所当然的安置在北京。对徐志摩来说,南京那边没有什么陆小曼陆大曼的令他朝思暮想,就没必要在南京与北京之间往返奔波,也没必要搭乘免费的飞机。

于是,1931年11月20日那场空难,无论多么惨烈,就与徐志摩毫不相关。林徽因也不会为收藏有“康桥日记”的“八宝箱”的下落不明,而惶惶不可终日,担惊受怕了。当事人凌叔华以及胡适都省去了许多麻烦,真可谓皆大欢喜。

在北京,他们家无论住在东总布胡同,还是西总布胡同,也不管房间大小,一定要有个“太太客厅”。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这伙精英中,一直单身未娶的哲学教授金岳霖出勤率最高。而且始终与徐志摩林徽因相邻而居,仅有一墙之隔。

终于有一天,痴迷暗恋着林徽因的哲学教授,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相思欲火,向林徽因大胆表白了求爱之意。当她手足无措,哭丧着脸向徐志摩这样述说,“她苦恼极了,因为同时爱上两个人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

徐志摩绝不会像某些人,只知道惊讶,痛苦,最后还把选择权交给林徽因,由她决定。他一定火冒三丈,暴跳如雷,立刻找一把刀子或者一根木棍,学习俄罗斯大诗人普希金的榜样,以骑士风度,和情敌来一番决斗。那个哲学教授必定赶紧收拾行李闻风狼狈逃窜,再也没有胆量当他们的邻居。

1949年,新中国成立后,林徽因已经没有建筑学家的头衔,哪里会让她参加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,只能挤在普通的人群里,站在天安门广场,充满羡慕和赞叹的抬头仰望。

徐志摩与林徽因那些曾经风靡诗坛的作品,无论什么“再别康桥”,什么“人间四月天”,如今因为与“为工农兵服务”,与“主旋律”相去甚远,而倍遭冷落。1954年开展的反“胡风反革命集团”的斗争,徐志摩说不定像诗人绿原,牛汉 那样,也会戴上“胡风份子”的大帽子,被关进秦城监狱。林徽因就得跟胡风妻子梅志似的,长途跋涉的去送书。

即使逃出“胡风”带来的劫难,随后而来的1957年反“右派”,恐怕就不能幸免。他们会跟着艾青,丁玲,张伯驹一大批人,被发配到冰天雪地的北大荒,吃窝头,喝土井里的水,种田,喂猪,“改造世界观”。

几年后,“帽子”摘掉没多久,轰轰烈烈的“文化大革命”席卷神州大地,徐志摩与林徽因理所当然要被剃鬼头,挂大牌子,成为“牛鬼蛇神”,遭受“红卫兵”的“横扫”老老实实接受“无产阶级专政”。或许和傅雷夫妇似的,为维护人格尊严,索性一道自杀身亡,“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”,向不是四月天的“人间”诀别。

幸好,上面说的,只是“如果”。阿弥陀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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